备受瞩目的埃隆·马斯克（Elon Musk）诉萨姆·奥尔特曼（Sam Altman）及OpenAI案在加州奥克兰联邦法院进入第四天。随着马斯克结束出庭作证，本案进一步展现了原被告双方在人工智能发展路线上的分歧。同时，本案也汇聚了多家大型律所与诉讼精品律所的资深商业诉讼律师出庭参与。

Yvonne Gonzalez Rogers法官主持了本次庭审。本案的核心争议在于查明OpenAI及其联合创始人奥尔特曼和Greg Brockman是否违背了公司成立初期的非营利使命及相关合同承诺。

马斯克在诉讼中主张，OpenAI在接受微软（Microsoft）投资后，已实质上转变为一家闭源的营利性实体，偏离了其非营利的初衷，且其投入的约3800万美元种子资金被用于未经授权的商业目的。

法庭上的激烈交锋

马斯克与Wachtell律师的对峙

在交叉盘问环节，代表OpenAI的Wachtell, Lipton, Rosen & Katz诉讼部联席主席William Savitt向马斯克提出质询。

马斯克在证人席上对Savitt的盘问方式提出异议，认为其提出了误导性问题。当Savitt质疑马斯克此前关于“只要利润设有限额，OpenAI就没有违反非营利协议”的证词时，马斯克回应称这取决于上限的标准，并指出如果上限“极高”，OpenAI在实质上即为营利性公司。

针对为何在离开OpenAI后未自行创办非营利组织的询问，马斯克作证称：“我以为我已经和OpenAI一起创立了一家非营利组织，但他们偷走了它，这也是本起诉讼的基础。”

此外，Savitt就马斯克旗下的营利性企业（Tesla、SpaceX、X和Neuralink）提出质询，马斯克确认这些公司均具备营利性质，但认为它们“对社会有益”。关于其旗下的人工智能公司xAI，马斯克在庭上确认，xAI在一定程度上使用了OpenAI的部分模型来训练自身模型（即“模型蒸馏”），并提及xAI曾利用OpenAI的技术协助公司发展。

庭审进展

第二位证人出庭与动议审理

在经历约两小时的盘问后，马斯克已结束作证。马斯克方的代理律师随即传唤了Jared Birchall出庭。作为马斯克家族办公室的负责人，Jared Birchall的证词主要涉及马斯克向OpenAI捐款的具体细节。

双方律师随后就Birchall证词的有效性提出动议。

Rogers法官目前正在审理一项请求，Musk的律师团队寻求将Birchall关于xAI竞购OpenAI的部分陈述从法庭记录中删除。

此外，Birchall还就Musk捐赠者建议基金（donor-advised funds）可能存在的限制接受了质询。

幕后的法律天团

大型律所与精品律所的对决

此番诉讼也成为了美国法律界的一次重大交锋，原被告双方均部署了庞大且资深的律师团队。

被告方阵营

奥尔特曼、OpenAI联合创始人Greg Brockman以及 OpenAI公司本身（包括其风投部门OpenAI Investment和各初创基金实体）获得了一支由多家顶级律所组成的“法律天团”的代理。

Morrison & Foerster（美富律师事务所）

美富律所凭借其在交易和诉讼领域代表OpenAI的长期合作历史，深度参与了本案。其出庭团队包括：

Jordan Eth：作为首席律师，他是美富合伙人，兼任证券诉讼、执法和白领辩护团队主席，拥有超过40年的执业经验，此前曾担任旧金山证券诉讼联席主席。

William Frentzen：出庭律师兼合伙人。他在美国加州北区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履职超过21年，于2022年1月加入美富。

David Wiener：旧金山办公室合伙人，证券诉讼团队的核心成员。

Wachtell, Lipton, Rosen & Katz

Wachtell派出了庞大的精英团队，该律所此前曾与马斯克有过直接的法律冲突（2023年7月，X Corp.起诉Wachtell，原因是该律所在马斯克收购Twitter前夕，从该公司前董事会获得了一笔高达7000万美元的成功费。最终，Wachtell迫使X Corp.对该律所的诉讼进入了仲裁程序。）

其核心阵容包括：

William Savitt：诉讼部联席主席兼执行委员会联席主席。在此前的庭审中，正是Savitt对马斯克进行了犀利的交叉盘问，马斯克在庭上甚至指责其提出“误导性问题企图欺骗陪审团”。

Bradley Wilson：诉讼合伙人

Sarah Eddy：前美国纽约南区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刑事部上诉主管

Nathaniel Cullerton：诉讼合伙人

Randall Jackson：诉讼合伙人

Hueston Hennigan

该律所也作为顾问加入被告阵营，团队成员包括：

Alison Plessman：合伙人兼证券诉讼律师，她此前曾是Wachtell的律师。

Stephanie Xiao：顾问。

原告方阵营

相较于OpenAI聘请的传统大型律所，马斯克、其竞品公司xAI以及前OpenAI董事会成员Shivon Zilis的法律代表团队主要由两家知名的诉讼精品律所构成。

MoloLamken

这家总部位于纽约的诉讼精品律所派出了由创始合伙人领衔的团队：

Steven Molo：创始冠名合伙人，全美知名出庭律师。

其合伙人团队还包括Eric Nitz、Jennifer Schubert、Joshua Bloom、Robert Kry和Walter Hawes。

Toberoff and Associates

这是一家位于加州马里布的知识产权诉讼精品律所。

Marc Toberoff是该律所创始人，是洛杉矶娱乐法界的知名人物，同时拥有纽约执业资格。他曾代理过多起备受瞩目的案件，客户包括漫威艺术家Jack Kirby的遗产委员会，以及《超人》联合创作者Jerry Siegel的继承人。

值得一提的是，马斯克此前曾与律师Jaymie Parkkinen合作。Jaymie Parkkinen拥有极其特殊的背景——他在法庭之外也是一名职业小丑。他在Toberoff & Associates工作了六年多，于今年一月离职并创立了个人执业机构PRKKNN。不过，他并未在本案的法庭上出庭。

本案庭审预计将持续至五月下旬。随着核心当事人作证环节的推进，后续审理预计将进一步聚焦于相关商业实体的财务流向分析及早期通信记录的法律审查。